遂宁郡主,是汴安少有的几个异姓王之一的鲁贤王独女,整个西京谁人不知这位遂宁郡主对汝阴王情根深种,听说王爷对一花坊女子动了心思,吵着闹着也要跟来。
于是春坊上下都等着看云裳的热闹,毕竟都是泥泞尘埃,谁也不会真心希望同伴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就连罗妈妈也再三叮嘱让云裳称病不出,万不要招惹是非。
没想到李云裳反手就给邵府长公子递了帖子,邀请其同日同个时辰同个地点饮酒赏舞。
“阿霁怎么会往这样的地方来?”跟在清河郡王许崇身后的华服少女一脸不屑地扫着厅堂里的莺莺燕燕,“这样的货色也配伺候阿霁?”
许崇表情有些许尴尬,用扇子挡着嘴低声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可低声些,这春坊里的高官贵胄如过江之鲫,自有其可取之处,更何况这里头的姑娘个个色艺双绝,哪至于如此不堪?”
江玥冷哼一声,再如何色艺双绝也不该肖想阿霁,汝阴王妃必然得是门当户对的高门贵女,若她成了汝阴王妃,这些腌臢的莺莺燕燕一个也别想进王府的大门。
少女不屑的表情在看到席间的男人后瞬间欣悦起来,她快走几步上前,拣了离褚霁最近的席位坐下,“阿霁,我去府里寻你,他们说你前脚刚走,怎么也不等等我?”
褚霁低头喝茶,“马车坐不下。”
这话就是睁眼说瞎话了,谁不知道汝阴王的车驾在几位皇子中最是奢华宽敞,怎可能坐不下,分明是不待见遂宁郡主。
少女也意识到这一点,樱桃小嘴一瘪,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她对阿霁有意,只是他每次都很冷淡,就像是流经手心的雪水,留不住却徒留一阵寒凉。
许崇见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眼神恰好瞥见上楼的男子,不可思议道:“那、那位是邵府长公子邵懿?他这样的谪仙人竟也会来春坊?”
邵懿两字一出,褚霁手里的茶盏放下了,看似漫不经心地望过去,实则气场一下子低了下来,这一眼正好和邵懿对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