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春杏眼看着阻拦不住,连忙跟了上去。
那婆娘还欲怒骂,便见人群自中间向两侧缓缓拨开,走出一素衣少女,面系月白面纱,看不清楚样貌,但端其周身气质却不似普通人。
她心有顾忌,口里一时没了声音,瞪着眼打量一番后,插着腰壮大声势,“你是何人,若是不干你事,别来自讨没趣”
话音未落,但见眼前的少女长睫颤动,泪水垂落,像是娇嫩花瓣上最晶莹的露珠,滴进了所有人的心里,她素手拂开颈侧的发丝,露出白皙脖颈上的一道红痕,分外显眼,白玉微瑕。
“夫人可知,项公子在西京仗着有项大人撑腰,欺男霸女,民间早已物议如沸,他不知收敛,还多次私带禁药入春坊,祸害女子无数。那日被汝阴王抓了个正着,是万万抵赖不得的,单就这点罪名,便可叫项公子人头落地,可王爷只以教子无方为由卸了项大人官职,项家该是感激涕零才对。”云裳不卑不亢,字字清晰,步步紧逼。
“可项公子不思悔改,还在昨夜闯入春坊,以利刃挟持奴意图不轨,若非好心人相救,奴只怕是尸首异处”
作
为项光明媒正娶的发妻,此时听到一个烟花之地的低贱舞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地说,夫君昨夜挟持她图谋不轨,平日里再如何睁一眼闭一眼,那些所剩无几的理智在顷刻间化作灰烬。
“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攀附不成才起了歹心,对我夫君痛下杀手!”项夫人大步上前,右手高高扬起,作势就是一巴掌。
人群中的绿柳兴奋得几乎笑出声来,还以为云裳是个什么聪明的主儿,没想到也是个笨的,竟然自己去蹚这趟浑水,倒是替她省了不少劲儿。
看项夫人这架势,这一巴掌卯足了劲下去,云裳那娇嫩的脸蛋只怕是要好几日不能待客了。
方才还能说会道的云裳像是被项夫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吓住,愣在了原地,眼看巴掌就要落在脸上,项夫人的身子却猛地一歪,失去了重心,踉跄几步,险些一头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