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裳又给自己倒了盅酒,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来推开门。
罗妈妈见云裳开了门,后退两步,往里头张望一阵,骂道:“春杏这死丫头又跑哪去了,怎么没在你身边伺候?”
“她替我办事去了。”云裳抬眼看向皮笑肉不笑的女人,“我自个去就行,罗妈妈带路吧。”
“好好好。”罗芙松了口气,只要云裳愿意配合就好,她走在前面引路,“紫竹的事你应当听说了,待会伺候的时候仔细着些,若是没把王爷哄好,就按今天这事,春坊得完了”
李云裳在旁默默听着,垂着眉眼沉思。
罗芙见旁边的人不搭腔,有些不满地扫了她一眼,这才发现云裳今日难得清雅地穿了一身水色,比起往日的浓艳,更像一朵盛放的茉莉。
不愧是出身官家的贵女,这身水色绣鸢尾罗裙穿在她身上,半点不像舞姬,反而像钟鸣鼎食之家的千金,怨不得王爷上心。
“这屋子是汝阴王的常居。”罗芙让婢女送上一壶顶好的顾渚紫笋茶并几碟时兴茶点,“快进去吧,别耽误了。”
李云裳接过托盘,往长廊尽头那处守卫森严的雅间走去。
守在外头的侍卫拦住了她,面无表情,“汝阴王不见人。”
“劳烦侍卫大哥通报,”李云裳轻声道:“闻王爷震怒,云裳特来献茶。”
短暂的安静后,门被打开,出来的是一个黑衣男子,李云裳认得,这是汝阴王的贴身侍卫,似乎是叫鸣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