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裳不徐不疾地站起身,姿态万千地行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如蒙大赦的罗妈妈连忙上来打圆场,歌舞继续,只是所有人的心里都绷得紧紧的,气氛低迷了许多。
这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怕是栽了,得罪了汝阴王,任她是何等绝色,也难以在西京立足。
李云裳换了身素净裙裳从屋内出来,又是另一种极端的美,干净又出尘,似乎本就该被高高捧起,远离凡俗庸媚。
她走到罗妈妈跟前,还未说话,迎面而来的一巴掌被她堪堪躲过。
李云裳冷了脸色,“你这是干什么?”
罗妈妈本就差点被气吐血,此时看到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来气,“干什么?我还要问问你干什么?!”
说着,扬起手掌,又想掌掴这张可憎的脸。
李云裳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警告道:“宴会还没结束,你若动了我,一会面上不好看。”
“你还想着哪个达官贵人愿意买下你的初夜?”罗妈妈甩开她的手,“你得罪的是汝阴王,谁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给你撑腰?别做梦了,念着昔日的情分,我只留你到明日天明,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云裳不再说话,罗妈妈冷笑一声,扭身下楼去了。
歌舞表演结束后,才是初夜的竞拍,罗妈妈报价,愿意拍下者便将金块丢至汉白玉台上,视作参与。
谁丢的金块多,谁就能够与云裳姑娘共度春宵。
许崇和褚璋年龄相仿,性格相近,话更多些,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殿下,您说王爷会要云裳姑娘的脑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