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的时候,长眉潋滟飞斜,琥珀色眼瞳闪动,淅淅沥沥间,宛如下了一场春雨。
糟糕,他没有失神,反而是她失神。
他在她失神的时候,骤然揪住她衣领。
柔软的唇瓣相贴,姚杀手先是大惊,再是茫然:为何、为何这这般苦?亲吻,不应该是很甜很香的吗……
啊,她为何会觉得很甜很香?!
姚宝樱刹那惊魂,睁开眼,发现自己嘴巴确实在被人亲。
日光葳蕤照入纱帐,俯身亲她的青年眉目凌厉而妖气森森,垂目间又因眼尾微红而生出三分柔情与春意。当的是既威严,又温柔。
他口中含着的苦药沿着舌根,灌了下去。姚宝樱才被苦得要张嘴吐,却被他压下去,按在床头亲吻。
可怜姚女侠平时威风凛凛,此时身娇体弱,喘息微微,宽松的中衣被风吹得,肩头多了一片凉意。
但人为色迷,又为色死,她稀里糊涂中,好是喜欢那连绵苦药后,藏着的郎君舌尖上的甜意。
她抱着他脖颈,加深这个吻。
郎君似乎被她手指揉到了伤口,他闷闷哼了一声,而姚宝樱抬臂间,也感受到自己右肩的痛意……她“嘶”的一声,冷静下来。
压着她的青年慢吞吞地抬身坐起,又咬了一口蜜饯在唇中,压住那股苦意。
瘫躺在床榻间的姚宝樱,呆呆地看着她这个情郎。
无情无义啊。
但实在俊美。
张文澜坐在春风吹拂的帘帏下,穿着一身紫白色官袍,幞头乌翅如尺,垂目看着她。
他鼻梁笔直,唇如花瓣,在春日的微微潮气中,他用膏粉掩饰住他眼底的乌青、脸色的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