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目光在一刹那变化。
那种警惕、审视、森冷,流窜于二人的对视间:“……你知道今夜他们的行动,是不是?”
高善慈一言不发,只是仰望着他。
云野盯她片刻,目光又软了下去,无意义地叹一声:“小慈啊……”
他苦涩一笑:“我是霍丘的大于越,我为霍丘王效力。有人攻城,是敌非友。我手下上万将士,守于云州……我必须去。”
他推开高善慈的手,审度地看眼这家民户中瑟瑟发抖的一家人。他在杀不杀他们之间犹豫一下,高善慈默默挡在他与这家人之间,他顿一顿,扯嘴笑了一声,转身推门。
站在门外,云野低声:“等我解决此事,再来找你,我们要谈一谈。”
关上门,他听到门后高善慈很轻的:“……我等你。我们必须谈一谈。”
谈敌友。
谈未来。
谈他们能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或者在其中找一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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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时,精爽颇损膂力愆,清水明镜不欲观……”
《百年歌》传唱,无论城中死战,无论炸药能不能被一一挖出,歌女的歌声不住。而歌到七十,人生走于怅然,失于畅意,再无“清酒浆炙奈乐何”的豪放。
太行山东麓,金菩萨等江湖人迎接了李元微。
重病的北周皇帝李元微与被前朝抛弃、沦落江湖的失意和尚第一次会面,却是这个时候,命运难说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