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递去一方砚台、一笔一纸。
他的眼睛落在她那一身血的衣物上,最终盯着她的肩头、她僵硬的动作。她肩头的血像毒液般渗向他,他快要喘不上气,眼神如泣血般一点点生出戾色。但在前方的少女忽然回头时,他迎向她的眼波,重新安然无害,恬淡平和。
姚宝樱:“……”
原来这个庙中神像后的角落里,放着一只木箱。那木箱木材一看便值钱,上面又雕着许多繁复花纹。显然,这是张文澜带来的,而非神庙所有。
她此时必然不愿让他碰她。张文澜目光避开她受伤的肩臂,垂目解释:“出门在外,军队出行,将军们需要与我通信,我自然准备得多一些。”
姚宝樱不接他的话,拿过笔,撕了一张纸条,便开
始写字。
写到“汴京”的“汴”字,她卡住了。
姚宝樱纠结一下,不愿与张文澜多交流。她龇牙咧嘴地写了个别字,应付过去,赶紧让机关鸟飞出神庙,去传递消息。
忙活完毕,姚宝樱扭头,见张文澜蹲在庙中央的篝火前,他提着一只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火苗。
斗篷垂地,郎君手腕微凸,他专注地凝视着那团篝火。但他越拨动,火苗越弱。
张文澜无奈回头,正想向庙中另一人求助,却见姚宝樱起身抱臂,不知何时靠在墙头,睥睨着他。
姚宝樱:“阿澜公子,不要耍花招。你会烹饪,肯定会生火。你若是生不好这团火,今夜我二人冻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帮你一下。我说到做到。”
张文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