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与第二夜是夫妻,夫妻伉俪,既见不得负心汉当座,又见不得相识多年的妹妹被人欺负。他们为云虹撑腰,特意为云虹找了“黄泉焚嫁衣”的名号,讽刺张清溪。
张清溪眸子一闪,并未说什么。
轮到他自己时,他手中箸子在茶杯上点了几下,慢条斯理地笑:“在下飘蓬浪迹,生平没什么要紧事值得说道,武功在诸位面前也是班门弄斧,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件事了——咳咳。”
张清溪道:“子夜樱笋时。”
满堂寂静,众人琢磨半晌而不得,质问:“这是何说法?”
“是给你的子夜刀搏名?可听起来没什么气势,软绵绵的,倒像风花雪月轶事。”
张清溪哈哈大笑:“便当是风花雪月吧。”
满堂喝彩,添酒回灯,重新热闹起来。
张清溪性子爽朗,成年人之间彼此有分寸,第一夜、第二夜为云虹在言语上刺了张清溪几句后,见这人不接招,云虹又不吭气,他们也不再提。
众人就此结盟,举杯邀约,共为一生知己——
“不杀霍丘王,我等誓不归还。”
“此盟寸丝为定,鬼神难欺!”
云虹在交杯换盏间抬起脸,看到张清溪在看自己。
“子夜樱笋时。”
旁人不知他在说什么,她知晓那是他们的初遇——那弃她而走的未婚夫君,一句解释也没有,却在重逢结盟、觥筹交错间,在满堂喧哗中,隐晦地说,“子夜樱笋时。
”
云虹看着张清溪的眼睛,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