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撑着墙站起,刷地拉开他面前那重帷帐。一下子,外头金翠辉煌的光影皆如眼中——
雕梁画栋,金光浮玉,纸醉金迷。他们所关之地院中的砖,用翡翠铺就。
此地一片漆黑,像是地下建筑。但四处灯火明耀,宛如白昼。站在窗前,现在那戏曲声抑扬顿挫,婉转间听得更为清晰。
依然是《钱塘怨》那出戏。
张文澜凝望着外面富贵景象,心中戏谑:李元微这个皇帝当的,算什么呢?
汴京重建后修复的皇宫,还没有这一个“黄金林”看起来夺目。
这真有意思。北周皇帝在宫中殚精竭虑省吃俭用,北周治下有如此华贵之地藏在地下,不知皇帝作何感受。
唔,对了,这里用黄金……也犯了忌讳。不过山高皇帝远,皇帝如今忙着和霍丘打仗,只要余杭不闹出大事,汴京是不会管这里的。
张文澜手扣着窗木,思索事情。
一屋子人拉着帷帐躲在黑暗中自怨自艾,如今他们看到院中堂皇明耀的景象,只满心惊恐愤怒。
而再看一眼张文澜,眉目凌寒,金质玉相。一个囚徒,却表现得如上位者一般。
先前那冲着他吼叫嫉妒的男子忍不住自后冲上,想给这个新来的一点教训。
张文澜感到身后风声。
他在宝樱面前没有还手之力,是因为姚宝樱的武功确实很高,他实在打不过。但是普通人……张文澜要回手时,头微微一痛,身子趔趄一下。
他的病还没有完全好。
他在一瞬间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