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与她下一次见面,首先便要养好自己这破败身体。即使他嫌恶得不得了,身体好不起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什么都清楚,但心头的冷戾仍如暴风雪般肆虐。
他讨厌姚宝樱。
她对他坏的时候,他恨她没有心;她对他好的时候,他又恨她自顾自招惹了他,好梦易散琉璃易碎。
于是张文澜漱口之时,看着一屋器物,毫不犹豫地发泄一通。一地碎片被日光切割,直到宝樱冲进屋——
他最爱的樱桃,还觉得他情绪很稳吗?
惶
然失神间,青年与门口的少女对视,张文澜朝后倒去。
青年面色苍冷神色孤寂,门口的少女只好冲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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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宝樱扶着张文澜躺回床榻,不敢提他脚上的血。
她看到他盖着的新被褥,又心痛一下:“都怪我那天晚上撕了被子,还折腾你,不然你不会这样。”
张文澜微凉的手牵住她尾指。
他睫毛过长,可以遮掩自己的一部分神色。他透过疏疏睫影观察她,却看不出她是否畏惧自己先前的狂态。是胆小的樱桃在硬撑呢,还是她不那么怕他了呢?
张文澜心跳时急时缓,他试探着柔声:“可你带我看了星星、看了萤火虫,我永生难忘。”
姚宝樱看着他牵她小指的手指,脸红了。
她道:“快别提那弄虚作假的星星了。”
他唇角翘了一下。
姚宝樱脚尖踢开地上碎了的小碗,俯身给他盖好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