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一手按住自己另一手腕脉搏,必须别过脸,才能克制住一瞬冲动。
姚宝樱趴过来,用手指贴一下他的唇:“方才在说什么?什么囚禁?‘她’又是谁?你难道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吗,你难道还金屋藏娇了别的小娘子?”
张文澜自然不回答。
姚宝樱顿一下,鼓起勇气:“阿澜公子,何事如此惆怅啊?”
她挑逗他。
张文澜只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是啊。
他怎么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呢。
他总畏惧自己和宝樱变成爹娘的翻版,他怕宝樱未婚先孕,怕宝樱受到礼法的刁难与约束……但也许
,他想错了。
他依然觉得自己与宝樱像是爹娘的翻版。但或许,境遇与娘相似的那个人,是他;对应爹的那个人,是宝樱。
他此时被困于此处,虽心甘情愿,却到底行动不便。
如果那些年,玉霜是被囚禁的,那许多事情的含义,都要重新思考了。
被人从山野中带回凡尘的野狐,是否真的受到珍惜?野狐的生存之道,在凡尘中是否真的适用?
爹在他的记忆中面容模糊,发疯的人总是娘,但爹也在娘诱哄他、想杀掉他的时候,用复杂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