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前提是,张文澜不能真的与江湖走到不死不休的那一步。
所以她来了。
话本中记载,什么胜新婚。
姚宝樱暂时没感觉到张文澜有什么澎湃的情愫。深夜,雨大如注,她甚至在被他提溜进客栈的一路上,从他的沉默中,感觉他的情绪,也许还没有她心口那只跳得飞快的蛊虫激动。
她又被他毒瞎了。
坐进客房,她被人押着给眼睛上药,姚宝樱聆听侍卫们的窃窃私语,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张文澜扳指中藏着的毒,是给容暮准备的。容暮本身眼睛就不好,张文澜显然要借机彻底解决容暮。
谁也没料到,姚宝樱在此时假扮容暮,替了容暮受毒。
姚宝樱听明白后,一时庆幸幸好是自己来了,凭容师兄的本事,再加上鸣呶公主对官府的约束力,那二人应该有机会逃走;一时又生气张文澜的狠毒。
他知不知道容师兄的眼睛是因为什么而瞎的?
太原一战那般残酷,霍丘对刺杀者打击报复,活下来的“十二夜”多多少少都带了伤。难道张文澜以为,容师兄天生是瞎子?当年那一战她虽未亲历,但其后众人的颓然,她深有感触。
连师姐都说,若非是容师兄这般冷情的性子,恐难以适应瞎子的生活。
而张文澜竟然还要再给容师兄的眼睛重创!
不行,她必须教训张文澜。
姚宝樱便板着脸,等着收拾张文澜。
宝樱在客房中坐着,被人给眼睛上了药,被人领着洗漱,被人换了衣。她耳力出众,嗅觉也超常,她能感受到张文澜就在自己附近,但那股属于他的花香气若远若近、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