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努力地去延续张漠的性命。
为什么张漠自己不珍惜呢?
张漠观察着弟弟的苍白强硬:“小澜,你自己都没有生志。如果不是樱桃,你应该很不想活着。你常年沉浸在这种悲苦中,你应该不愿意我也变成这样吧?没有意义的人生,是不值得留恋的。
“你应该很了解那种了然无趣的感觉是什么,你又很聪明,你真的不知道我毕生追求什么吗?”
张文澜静默。
他知道。
但他不能理解。
他不能理解张漠收复国土的志向,正如他不理解姚宝樱为江湖崛起做的那些努力。
人生来肉体凡胎,死去黄土一抔,生死皆转瞬即逝,毫无意义。而就是如此短暂的一生,还有七情六欲灼心,生离死别痛苦,兵戈刀剑磋磨,柴米油盐穷苦。
既然如此,何不及时行乐,耽于荒梦?
他不在乎生死,却为兄长的生死奔波,太可笑了。
他最在意的两个人,更是偏偏将他拉入他们的志愿中。他很恨他们,他又离不开他们。爱恨揪作一团,时时啃噬他的心脏。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为他们而跳动——
张文澜轻声:“我听闻‘十二夜’中的‘哑姑’‘乐巫’会治病,我会抓到他们,让他们救你。”
张漠无奈地笑,知他还不死心。若那真有用,谁会拖延到现在。
张文澜:“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