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意识有些清醒,便要后退。
电闪雷鸣,张文澜伸手托住她下巴,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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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城门前政令正在交替。
“屠门忠魂夜,瞽者遇兵燹。炭上神子舞,观音石泣血……”
汴河岸的《十二夜悲歌》随着汴河水而潺潺流动,雨盛水涨,曲声凄切狠厉,宛如幽鬼夺命。
躲雨的百姓们看到街巷间的厮杀,朝廷兵马和霍丘人敌我难分。他们愤怒又惶然,有鬼市的江湖人混迹人群,悄悄传递消息:“这是神子之曲,是第七夜乐巫用幻术杀那些霍丘使臣……”
“哐——”
靠近出城路,长青被云野用刀背打中肩头,撞在巷墙上。侍卫们去阻拦云野,而长青跌在巷墙砖头上,头痛欲裂。他拧肩而动,大脑像撕开一般地剧痛。
他抵抗着这股剧痛,额上渗汗、脊背冷湿。他发着抖,而某一刻,他看到云野被步步逼退的动作——
记忆如洪泄。
他看到三年前的太原战火,看到张漠持刀立在断壁间。
他听
到自己努力而苍白的辩驳:“我没有出卖‘十二夜’,我什么也没有说……”
张漠:“你是霍丘人,你在加入‘十二夜’前,就应该告诉大家。如今我们陷入两难局面……”
他听到霍丘马蹄破城声,听到同伴们在一个个或死或伤后的悲鸣泣声。
“杀霍丘王——”
“必须杀——”
可是霍丘王是他父亲,是他生父……
他握着刀的手时紧时松,他走在满城战火中,还在犹豫背叛与否。他在迷乱中,看到一簇簇箭只飞向同伴。他朝他们扑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