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声哪有他自己说得那么无辜。
但在高善声眼中,他被自己的妹妹害得好惨:“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非要和这个霍丘人搅和到一起?老师对我的信任,全因为这个毁了!你喜欢这个霍丘人?可笑!我们家是怎么毁的,你忘了?”
高善慈低着头,周身失力。
高善声戾道:“难道你真想嫁给他?!北周与霍丘促使和亲,和亲人只能是公主!老师一心促成此事,却忽然有一日得知,我的妹妹与霍丘使臣勾结……我老师会怎么想我?他会觉得我翅膀硬了,觉得我想甩开他,拿自己的妹妹换功名……你我日后怎么在汴京官场混!你以为我不听老师的话,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投靠张文澜?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真觉得我还有机会……”
他气得全身发抖。
他从齿缝中迸出字:“你说今日之局两败俱伤,老师要我们自相残杀。难道我看不出来?我没有别的路走!”
他剑指云野:“只有除了他,只有证明我的妹妹没有和霍丘使臣勾结,那份名单、那份名单……才有可能被老师压下。我今日,必须赢。我必须杀了云野!”
云野漫不经心地听着。
天幕阴云一点点遮挡了起初的晴日,一片乌云罩在上方,天色暗了。
他隔着人海,看到高善慈苍白孤零地立在人潮中。
她有些迷惘地抬起脸。
鬓鬟亸媚,海棠映水,颇有一种伶仃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