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姚宝樱忽然战栗得剧烈,她尖叫出声,而张文澜扣紧她的脚踝不放。
她终于像死鱼一样安静下来,呆呆地看去。她见他从她裙下爬出,面容噙水,手指间也勾起一抹黏腻的水液。他捡起来,挑目让她看,乌黑的眉目水光粼粼,昳丽无比。
姚宝樱赤红着眼看他。
姚宝樱一字一句:“张文澜,你真可怜。”
张文澜怔住。
也许这是他今日的第一次失态,他不明白她这样说的缘故。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笑,以为她在记恨软筋散的事。
张文澜道:“我只是怕你逃。而且我和你一样。”
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垂下眼,思考一下,叮叮咣咣地戴着那一身锁链,朝姚宝樱爬来。他搂住她,道:“我很难受。”
而少女蓦地扭过头,闭上眼,不再搭理他。
他有些愣住。
他眉目间的笑僵住。
但他很快说服自己,只是抱住她,将她搂入自己怀中。
她不挣扎,不拒绝。他有些安心,却更为不安。
张文澜迷惘地想:她身体明明快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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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宝樱想起了一切。
六月初一船只上的争斗,让她那日在对抗软筋散后,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而记忆越是恢复,她越觉得疲惫,越是不愿意和张文澜斗什么了。
正如她一直以来前往汴京的目的:她的目的中本没有张文澜,她一直有自己想做的事。
如今局势不明,她顾不上疯癫的张文澜,她要查探他手中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