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发疯的时候,情绪看起来可真稳:坐姿文雅端正,像幽魂一样一言不发。
宝樱看他就来气,刻意端详着他的侧容,阴阳怪气:“恭喜张大人,张大人看起来又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活过来了。”
张文澜彬彬有礼:“拜你所赐。”
宝樱心头的小人立刻一巴掌扇了过去,现实中她只能用眼刀子戳他:“你是鬼呀,走路没声音?”
张文澜:“你紧张什么?”
姚宝樱立刻放下捂胸口的手,她不确信他有没有发现她曾逃走。她镇定道:“我没有紧张,我只是讨厌看到你。”
张文澜宛如聋了般,对她的口上厌恶早已免疫。
他隔着重重纱帘,重复自己先前的话:“你不必担心我在饭菜中下毒。我如今已经改了,不会那样对你的。”
姚宝樱嗤之以鼻,并且压根不信。
张文澜放下手中书卷,朝她走来。他打开帘帐,拖住她纤细脚踝,将她扯入他泛着金光的怀抱中。
他抱她的时候,宝樱微有恍惚。然后她倏地缩肩,脚往裙下缩。张文澜解开束缚她的锁链,微凉手指握着她仅着罗袜的脚,轻轻擦过她脚踝。她的脚踩在他手心,像一只玉白乳鸽。
宝樱生出些局促羞赧,只觉袜下脚趾都开始蜷缩。
她又害怕他发现她自己解开过锁链,十分紧张。她晕乎乎的时候,听到他问:“戴着锁链重不重,疼不疼?”
宝樱:“……你觉得呢?”
他从容:“那今日我戴,罚我好不好?”
他果然去拿那摘下的铁锁往自己手上扣,宝樱张口想拦,又咬唇止住。她目光古怪,见他乒乒乓乓一阵忙活,又来抱她:“樱桃,我们去采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