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漂亮的眼睛如雨花石一般,璀璨晶莹。
他小声:“真的吗?”
玉霜夫人含泪点头。
玉霜夫人把他抱入怀中,捏着他因伤而肿起的手脚:“我怎忍心伤害你呢?”
是啊,你怎忍心伤害我呢——
张文澜心头突起的尖戾念头尚未完全浮出,他听到玉霜夫人朝他耳语:“你爹不让我离开,更不可能让我带着你走。咱们得装乖。阿澜,你知道怎么伪装吧?”
幼子糯声回答:“我知道。”
玉霜夫人亲一亲他脸蛋:“乖孩子。”
他便红了颊,被母亲抱着出了柴房。
他浑身
酸痛,低烧连连,肺部也疼。但是年幼的他埋在母亲怀中,被母亲抱着一路走出去,迎接侍女们怪异的目光,他又觉得安心。
娘是在意他的,关爱他的。娘只是被欺负了,才报复了他们那么多年。如今哥哥走了,娘终于醒过来,开始悔恨。
哪怕他是野种,他也是娘的骨肉。
也许娘不是生来就爱他,但他是生来就爱她的。
他不怪那些旧日苦难,愿意为了娘蛰伏。他不想被人用异常眼光看待,他想和娘一起隐居,去哪里都行。
他会快快长大,赚钱养娘。等他长大了,他找回哥哥。远离张家后,他们会是很美好的三口之家。
这般想着,埋在玉霜夫人肩头的幼子,困顿又欢喜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