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每决定行动时,张文澜总会被他的一腔迟疑拦住。
明明几味迷药、软筋散就可以解决她逃跑的问题,明明将药酒的份量再加重些,她就会彻底迷失在这个谎言中……他到底犹豫些什么呢?
他将自己这种心态,定义为害怕。
此刻,夜深人静,衣潮人冷的张文澜与姚宝樱纠缠在榻间。他分明心动得一塌糊涂,但是一仰脸,他看到自己捂住她眼睛的手掌下方,她琼鼻朱唇对着自己,他那古怪的反复心态又出现了。
张文澜想,少做少错。
如今多事之秋,与她保持距离,她发现真相的可能性便会降低。待他解决好外界一些麻烦,再与她做真正夫妻也不迟。
张文澜因自己的畅想而激动,心口蛊虫随之剧烈跳动。
姚宝樱怒斥他,想要个说法。
她听到张文澜声音清哑低柔,如泉水般淌入自己耳尖,烧得她耳尖腾地一下红了。他说:“你在夷山受了重伤,筋骨皮肉有损。如此关头,不宜夫妻同房。”
姚宝樱:“……”
同、同、同房?!
她脑中一下子空了。
好陌生的词。
他们成亲三载,同房不应该陌生才对。可她搂着他,心里想的竟只是亲一亲抱一抱。她明明知道同房可以生孩子,她连怀孕都想过,她为何单单对“同房”二字觉得陌生呢?
姚宝樱茫然地捂住自己心口:我太单纯了?
成亲三年,我还这么单纯?
总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