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不语。
他的心思太多了,他要的太多了。方方面面,大大小小。他全都要。
无论皇帝此时如何说,无论皇帝如何希望鬼市交出一个人来救回陈书虞,张文澜都不会松口。
姚宝樱松口,张文澜都不会松口。
他就是会与所有人对着干。
隐瞒一切,欺骗所有,世人唾弃。他要把姚宝樱留在身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似乎殿外的雨仍凝在张文澜的眼睫下,长殿烛火落在他眼中,和雨水一道化成冰刃。冰刃朝向皇帝,朝向所有人。他那暴风雨后的平静恣肆,狷狂得让人恐惧。
李元微:“你荒唐!”
张文澜:“我很清醒。”
李元微:“看来还是惩罚太轻。”
张文澜:“便是官家今日处死我,我府中也从来没有什么鬼市坊主。我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张府今夜就会付之一炬。你和我大兄的筹谋,都别想实现。”
李元微大怒:“竖子!疯子!你这样藏着人,到底图什么?你这样就能妄图得到爱人之心?你可笑!于公上,你私欲作祟,坏朕大事;于私上,你强抢民女,朕亦不容!”
“我一直说,我要樱桃,”张文澜眼睛空落落地看着殿角下压着的茵毯。那茵毯色杂,卷起一角,因皇帝的节俭而无人理会。这正像是他不被接受的心事,“我一直这样说。你们从不助我,我自己去争取,又有什么错?”
李元微:“你大错特错!情爱不
是靠你强求……”
张文澜:“倘若我利用此局,帮官家彻底扭转朝局呢?”
李元微:“你要扭转那些交出鬼市坊主的奏折么!”
张文澜:“我要文武百官放弃和谈,支持我们与霍丘开战,而霍丘却无法抢得先机!我要用此局,还鸣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