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风雨中与她畅谈许久,直到他咳嗽起来,后面等候的宫人提醒他们,张文澜才离去。
鸣呶盯着雨帘中走远的青年,受宠若惊般地回头,与自己的侍卫说:“你们看到了吧?他居然对我笑了,我感觉他又在利用我了。”
侍卫:“那殿下,咱们还出宫吗?”
鸣呶想一想,恹恹道:“出吧。虽然小水哥别有目的,但鬼市现在真的需要他的法子。”
张文澜当真在雨中绕着宫墙走了两圈,到最后,他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冷汗一阵阵地贴着脊椎。他站在殿外等李元微召见的时候,看到陈书虞依然跪在雨地中。
不过陈书虞比他身体好得多。许多日了,陈书虞还活着……
“张大人,请。”内宦声音,将张文澜带回现实。
张文澜先收伞,再整理衣容,再进殿,向皇帝行礼。
殿中炉香幽微,钻入鼻端,因过于温暖,竟再激起了张文澜体内的一股寒气。他眼前黑了片刻,神智再恢复的时候,看到李元微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李元微如何不眼神复杂呢?
他希望略施惩罚,能让张文澜认错,打软张文澜的骨头。可看看眼前这个人,衣袍浸湿遍体冰寒,整个人像湿漉漉的落汤鸡,却仍没有低头的意思。
张文澜确实在一些事上,固执得让人牙痒。
李元微:“你想通了吗?愿意交出鬼市坊主了吗?”
张文澜:“鬼市坊主不在我府中。”
“不要与朕玩这种文字游戏,”数道折子被李元微拂开,朝阶下的青年面上砸去,“多少人上奏,状告你和鬼市勾结一气,全靠朕压着!高二娘子回府,但绑架她的女贼却未伏法。即使你及时赶回汴京,拿下陈五郎,但你先前大摇大摆地去鬼市多少次,你和那个坊主勾结……被多少人看在眼中!”
张文澜:“我也通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