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姚宝樱摊睡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腰下的铃铛坠子,沙沙的铜铃声如海浪般一重重袭上她,她在刹那间有些困顿,打了个哈欠,声音低了下去,“你是北周大官,江南如今是南周地盘。你怎么敢下江南呢?你不去,我自然是不去的。我还是……吃鱼吧。”
她睡了过去,自然也不知张文澜是何时走的。
但那也并不是很重要。
她只是心疼他的劳累,为他的身体操心。
如今看似她身受重伤,可他也得陪她日日喝苦药。他每日都要去宫中,不知和他的皇帝商量些什么了不起的公务。待他回来,夜色便已经很深,宝樱已经倦怠地睡着了。
她最近嗜睡。
张文澜说这是好事,睡眠是身体对她的保护。她睡得越多,好得便越快些。
宝樱便信了他的说法。只是每次睡醒后,大部分时候,张文澜都不在她身边陪伴,都被绊在宫中,她难免有些情绪低落。
思来想去,宝樱将此归结为“思念”。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独守空闺的怨妇。
宝樱将这个想法,与夫君留给自己的侍卫长青交流。长青看她的眼神,好是……古怪。
长青道:“二郎如今事务繁忙,无法常日……陪伴夫人左右,也许是一件好事。”
宝樱与他在园中闲逛,二人一前一后,宝樱打个哈欠。她却不想再睡了,便揉着眼睛忍下那股困意。
宝樱扭头责备:“哪里好了?我算是有些明白,为何我与夫君已经成亲三载,我却常有些陌生感……就是因为他太忙了,总不在我身边。”
长青心想他经常不在,一则确实是皇帝施压,让他脱不开身;二则,他大约也怕露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