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当即凛然,朝这个少年感恩戴德地露出笑:“我知晓了。郎君放心,旁的本事我没有,躲人的本事我还是不缺的。你们也当心些。”
如此,江湖人士悄然从夷山撤退,通过地窟,悄然返回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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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中,琴师容暮的琴弦,打了卫士们一个措手不及。
卫士们没有将容暮放在眼中,第一拨闹事的人,竟然被打出了街巷。而鬼市中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出手,配合着容暮,将那些官兵赶出鬼市。
他们露出了被约束久了、快遗忘的凶悍模样。
这里本就是法外之地,他们本是野兽,并非家禽。
在这片官兵和民众起冲突的法外之地,到处见血,死尸堆积,鸣呶的脸色,越发苍白。
在兄长当皇帝前,她只是一个最多赶去云州、住在张家读书的闺中小娘子;在兄长当皇帝后,她顶多狐假虎威,扮作平民,在属于兄长的地盘上闲逛,施展几分公主的仁善赏赐。
死人、鲜血、武功、打杀……这些曾离她格外遥远,可在一瞬间发生在她眼皮下。
但是,鸣呶又想,其实如果不是哥哥,自己早就应该见到这一面的汴京了。
哥哥将她保护得太好,让她几乎忘记,此世是乱世。
北周刚刚平定北方中原,四方朝野,却并不平稳。霍丘狼子野心,南周虚伪狡诈。而朝野之间反对他们的人,从来不少。
她今日有可能是公主,明日便可能被送去和亲,后日便可能沦为妓子,客死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