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樱却想,药酒如果可以治伤的话,为何整整三年,都没治好呢?
烂人。
鬼怪。
狐媚。
骗人精。
可如果她对他满心愤怒,愤怒之间,心头的一重酥软麻意,微微颤意,又因何而流血呢?
姚宝樱用手抹开眼睛:“澜公子,你从来没有过朋友吧?”
张文澜一怔。
此时二人坐靠在墙边,他忐忑对方会冷血,没想到对方话题转这么快。
怎
么了?
有没有朋友,难道影响他们的出逃?
张文澜不动声色:“我多的是朋友。”
“你没有朋友,”姚宝樱轻声做决断,“你很少得到旁人的好,便对情感生出很多畸形的揣测。你觉得你我被困此地,我武功高强,你文弱无能,我必然会抛下你。可你从来不想,你记得这里的地形,你认识许多字,我们路过的许多机关,都要靠你去解。”
她吸口气:“你也不觉得,即使你没有那些作用,我依然不会抛下你不管。”
她忍着鼻酸:“你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待你好。”
张文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这简直像是他平时对付张漠的手段。
而别人将这种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满心惶恐,满心警惕:你想利用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也不信任你,我……
张文澜冷漠:“为什么不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