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吭气。
但她当然知道他在听,她继续:“阿澜公子,其实你很好。你生得好看,又能说会道,还是当朝大官。以你的野心,你官位肯定还会越来越高。高二娘子没有真正嫁给你,那只是你与她无缘。可若你真想讨得一位夫人,我想这是十分容易的。”
张文澜:“二婚也容易?”
姚宝樱一滞。
她无视他,继续:“你这样优秀,会有很多娘子真心喜欢你的。只是我和你志向不同,地位不同。我是江湖人,受不得拘束。你是朝堂人,与我立场并不相同。我们理应好聚好散,彼此不要折磨。”
她犹豫一下,轻声:“三年前……”
张文澜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姚宝樱抿唇片刻,仍然无法告诉他,三年前二人分开后,她去太原城救到的人之一,便有他哥哥。也许张漠的生死并不会因那片刻阻拦而有丝毫变化,可若张文澜得知,张文澜必然会怪罪到他自己头上。
这会摧毁他。
她始终不愿意伤他。
张文澜敏锐非常:“三年前怎么了?”
“三年前,我太年少了,处理事情太过决然,可能给你造成了伤害,”姚宝樱抱歉道,“当时打断你的腿,情非得已。后来重逢后,我一直担心你会因此跟我算账,但你始终没有……我便知道,还是我小看了你,误解了你。”
少女小声:“那时候,你不成熟,我也不成熟。我们才分开得那么不愉快。我不希望再那样了。”
姚宝樱露出笑容:“幸好你的腿伤已经治好了,不然我会抱愧终身。”
张文澜闻言,一下子失笑。
他的腿……
她可知就是此时此刻,他们对峙的这一刻,他的腿疼都疼得快要了他的命吗?
她以为结束就结束了,可蔓草难除的逢阴雨便腿疼的病,早已成为附骨之疽,会伴随他此一生。只要腿一直在疼,便一直提醒着他,这世间,有一个姚宝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