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经验中,他从来得不到什么善意,美好的温情全是他强求得来。他不相信宝樱会爱他,他坚信他只有不停地求、诱、算、逼,才能抢到上苍的少许怜悯。
张漠怎能说他错?
张文澜说完便退,张漠猛地抬手,扣住弟弟手腕:“小澜,是我说错话了。看在我将死的份上,别和我计较。”
张文澜:“你不会死。只要像现在这样养着,我可以让你活。世间神医神药全都会被我算过来救你!”
张漠无奈地笑:这种大部分时候像活死人一样的活法,并非自己所求。但小澜如今经不住刺激,自己也只好哄着。
张漠:“好,都听你的。”
张文澜渐渐平静下去,站直身子。他脸上像浮着
一层白霜,盯着张漠许久,生硬转移话题:“端午那日,你和樱桃的表现,是不是表明,你见过她?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漠不语,弟弟聪明又记性好,尤其是记仇,让他行事颇为麻烦啊。
张文澜睥睨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哥哥,矜持道:“我不急。反正张宅有你这个活靶子在。樱桃想追寻‘十二夜’的真相,必然会来找你。她仰慕‘子夜刀’,也离不开你。我只要有你在,就不怕她不上钩。”
张文澜撩袍,反身便走。
可张文澜说得那样自信,他日夜辗转难眠,想找人追捕她,自己又没精力操心。他被自己的身体连累,又恨又恼地养了好一阵子,病情反复,打得他恍惚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