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离开时,因为高善声舍不得放人,赵舜不得不让自己的人扮演自己的父母。假父母大哭了一排,又交够了卖身契的钱,还要宣扬一番自家已经发家、不需要卖儿子的说辞。
如今,赵舜眉飞色舞地在屋中,和姚宝樱讲一通他的传奇经历。他再观察这屋子的布置,感慨他们真的越混越好。
当初来汴京时,他们睡在遮雨草棚下,舍不得花一分钱。而今,他们有了挡风挡雨的屋子,姚宝樱当了鬼市的代坊主。相信在姚宝樱收服整片鬼市的时候,他们南周的势力,也能借机深入北周的汴京。南周,不能让北周和霍丘结盟。
唔,他该怎么做呢?
赵舜忽抬头,藏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宝樱姐如果有什么烦恼,我也能帮着参谋呀。”
姚宝樱正托腮听他讲故事,眸子清澈神情专注。她一向尊重身边人,为朋友的开心而开心。
当赵舜的话头转到她自己身上时,她愣了一下,转开眼睛:“我没有什么烦恼呀。人见人爱的我,能烦恼什么?”
赵舜:“哦,那你手腕上多出来的长命缕,是谁送你的啊?”
他怎么一眼就看到了?!
姚宝樱又惊又慌,手腕发烫。
在赵舜的注视下,她摘掉手上五彩缕,找补道:“那日端午嘛,街上小孩送我的……我毕竟人见人爱。不过端午已经过了好几天,确实不需要了。”
她将长绳藏入袖中,神色与往日无异。
赵舜点头:“那么,你不可以私闯张宅,去偷窥张二郎哦。”
他话题转得这样硬,姚宝樱心虚。
她站起身,昂头挺腰,声音微高:“怎么会?他想抓我呢,我不会给他机会的。”
“嗯嗯,”赵舜垂下眼帘,好像只是闲话家常,“张二郎是危险人物,又对你心怀恶念。他行事百无禁忌,心眼极多,处处抛饵。心思赤诚之人,最好的应对法子,便是像宝樱姐你这样,避着他走。”
姚宝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