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娘离开后,宝樱独自坐在屋中墙角,抚摸自己腕上所戴的五彩缕。
五彩缕染上她的体温,带着温热,她轻轻嗅去,时常疑心上面染了花香……那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沁人骨钻人梦的花香。
张文澜,还好吗?
他在巷口刺开封府少尹,是……为了让她走吗?
他不是不想让她走吗?
而今,他在朝堂,她在民野,宛如天堑相隔。她听说御史大臣们上折子要严惩他,而她想他会不会又病倒了,他那日在湖中泡了那么久。
那日、那日……满堂画像纷飞,他站在水中,一步步走向她,一步步被湖水淹没。他盯着她,说喜欢她,爱慕她,不会放过她。
姚宝樱捂住自己凌乱的心口。
那是爱吗?
竟有人因为爱她,而布置下这么多陷阱吗?
竟有人因为爱她,而心跳如擂、自涉深水?
第60章 空即色来色即空5
姚宝樱一遍遍抚摸自己腕上的五彩缕。她因此而心悸心乱,迷乱中,隐隐有微弱的涟漪卷起旋涡,向她淹没而来。她隐约为此困顿,又隐约……有几分心软、甜蜜。
少女捂着脸颊躲在陋室中,因为一个郎君而心跳时乱时急时,她的好奇心正如见到日光的藤蔓般,一日日扎根生长。
那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吗?
少时她经历的情感,比不上其中一二分的深沉。可经历相同的故事,她和他的情感竟走出如此大相径庭的结局。若非她是当事人之一,她都要怀疑张文澜心慕的那个小娘子,也许根本不存在。
姚宝樱为旁人患得患失的时候,猛然听到外面街头小孩欢呼——“哇,张大人打马过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