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的姚宝樱抱着张文澜,眸中湿润,湿润中透出三分怔忡。
她又看到少年少女刚进一座城池,少年背着包袱风尘仆仆,面容却好看。少女无事一身轻地跟在他身旁,一会儿就晃得没了影儿。他站在原地耐心等候,看着有点傻。
黄昏到了,那女孩儿晃回来了,带回新的干粮时,还羡慕地说道城中有家人娶妻,办宴可丰盛了。少年便说:“那我们就说我们是新娘子的娘家人,去吃一顿喜宴吧,他们不会介意的。”
少女还在犹豫这是不是不太好,他便握住她手指,脸红红,又小声:“大不了以后我们成亲时,也请他们吃喜酒。”
她再想到两人在山野间过夜,问起各自过去,少女手舞足蹈眉开眼笑,说自己有疼她的严厉师姐,师姐是江湖上的大人物,最近几年都不在,把自己丢下,不知道悄悄一个人在江湖上忙什么。所以她也要走江湖,也要出山偷偷看师姐在干什么。只是她现在还没找到师姐,不知师姐去了哪里。
少女戳旁边人:“那你呢?”
他低垂着眼,眉目安静,篝火在他睫毛上浮着一重绮丽的鬼火一样的昏光,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极为不真实。他语气平平无奇:“家宅不宁,娘和姨娘们斗法,娘早早死了。霍丘人攻城,我们家被火烧没了。我大兄让我投奔他。”
她登时便有些无措,因自己触及了旁人的伤恸,她没有应对的经验。
他却抬目望着她笑,好像压根不为自己的过往悲伤,他还轻轻柔柔地诱惑她:“觉得我可怜的话,抱一抱好不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