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经快走到那赌石坊了,姚宝樱已经看到先前卖栗子的人指给她的人物。
姚宝樱盯着那个方向,思考支开张文澜的法子。
她看久了,目光挪移,看到了赌石坊旁边,出现了一位老熟人——
三四个富贵公子哥,拦住一个妇人的路。
他们调笑并推搡,看样子,想将妇人带走。妇人朝周边人投去求助的目光,但鬼市的人远比正常人要冷情凉薄,各个走得飞快,没人肯救那妇人。
姚宝樱觉得熟悉,是因为这少妇,她认识。
她见过对方许多次。
卖身葬父的少妇,背着菜篓在乞丐窝佝偻行走的少妇,此夜被拦在鬼市的少妇……是同一个人。
姚宝樱目如冰雪,轻轻地咬破口中的栗子:一个寻常少妇,怎可能不断地出现在她眼皮下?
一个寻常少妇,吃亏多了,也会吸取些教训,不至于每次都被富贵人家调戏吧?
有趣。
她弯起了眼:莫不是,冲着她来,试探她的?
是鬼市江湖背后那些人的心思?或者这个少妇是朝廷人的眼线?
提起朝廷人,姚宝樱就看向自己身旁这位和鬼市有暗中交易的大官。而张文澜专注地抱着怀里的栗子,不看周围任何人,看不出与人相识的模样。
不过他这个人,即使有旧,也从来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姚宝樱思考间,张文澜问:“怎么不走了?”
姚宝樱便伸指指着那边闹事的富家子弟和少
妇,她眼睛瞥过富家子弟旁边看戏的某个壮士:那正是阿舜的人。
只要走过去,就有机会联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