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便咳嗽几声。
姚宝樱立刻朝他看来。
在她眼中,他大约就是一个风吹就倒的脆弱狗官。
姚宝樱到底是个心性豁达的人,那么点儿情绪不足以让她纠结太久。她妙盈盈的眼珠子落在他身上,喃声:“啊,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里在地下,空气稀薄,又格外潮湿。若待的久了,你便要病了。”
张文澜礼貌道:“姚女侠,我不会病。”
但他下一刻就忍着腿疼,适当地再咳嗽两声。
姚宝樱哀叹一声,不纠结什么爱不爱了,过来扶他。
张文澜半个身子靠在她手上,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搀扶。
他为此迷醉,与她相挨的肩臂麻了一半,轻轻转眸,便看到少女雪白的面颊,乌黑的眼睑。
他看得出了神。
他心间又浮起一层尖戾:为何对他这样好,为何不管张漠了?
她还记得她抛弃张漠的事吗?她为什么不问他和张漠被追杀的原因?是不在乎么?
那就是一根刺,硌了他一路。他素来能忍,此时却、却……
空廖的地窖中,响起青年沉静的声音:“我从张家出来时,听说你和大兄出门了。你名义上是我妻子,男女之防,你当真不顾吗?”
姚宝樱似在想事情,没有第一时间理他。
他不甘寂寞,轻轻扯了她一下。
姚宝樱低头,看到他的右手腕。她顺着青年洁白的肌骨向上看,看到了他指缝间的擦伤,以及虎口那滴好看的、诱人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