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下系着一个小葫芦,里面装着药酒。
这药酒自然治不好他的腿,但每逢痛得厉害时,可以麻痹神经,稍微缓解一二。不过,这药酒不能多喝,药中有些致幻的作用。虽让人沉溺留恋,但眼下,张文澜并不想沉溺幻觉。
姚宝樱眼睁睁看他打开小葫芦,饮了一口酒。
他仰颈时,细长颈上喉结滚动,像一枚小小的雨花石戳在白河上,潋滟晃着她的眼睛。
姚宝樱咽口唾沫。阿澜一向是,人虽废,身上瓶瓶罐罐却准备得充分。
她百无聊赖:“什么酒啊?”
张文澜一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她伸脖子:“我也好一阵子没喝水了,有些渴。我能喝一点吗?”
张文澜挑眉,不言不语。
哎呀他这副不搭理人的死人样……
好在她很熟悉他这和三年前相似的状态。
张二郎不拦,她便当他无所谓。
姚宝樱雀跃地抢过他手中的小葫芦,觉得这葫芦做得好精致,细颈还系着流苏绑着结,闻起来很香。
她欣赏一会儿,本想直接饮酒,但唇瓣挨上葫芦口时,冷不丁想到张文澜的毛病。她顿了顿,拿袖子耐心擦了擦壶口,这才美滋滋畅饮。
酒水清冽,带着一股醇甜,既像花香也像药香,确实好喝。
姚宝樱多喝几口,闭眼品呷。
张文澜在旁幽幽道:“劝你少饮几口。”
姚宝樱不搭理那个扫兴鬼。
他本冷着脸,看她的眼神诡异带怨。此时他语气飘渺悠远:“此酒致幻,有个坏作用——会让你爱上你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