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然不经世事,天真好哄。虽然,他也没哄她,他说的是实话。
但是实话之后,张文澜在接下来的一路上,会有许多虚伪等着姚宝樱。
那时候姚宝樱一路上与他又说又笑,还打听四方风土民情。张文澜心情好了就搭理她两句,心情不好就郁郁坐在一旁不言不语。他大部分时候,心情不好。
姚宝樱玩他的袖子:“张二哥,你笑一笑啊?你都要当大官了,干嘛总是阴沉沉的?”
“张二哥,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下嘛。”
张文澜不需要别人帮他分担,自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烦心事。
她总是看他的脸,还叽叽喳喳,他心中默默有些讨厌她。然而他毕竟是一个爱做戏的虚伪人,哪怕心里厌恶,他面上也从来没表现出来。
所以,张文澜猜,姚宝樱应该一直不知道,他在一开始很讨厌她。
二人关系的转折,也许在姚宝樱看来顺其自然,但在张文澜这里从来不是。
有一次,他们路过河东镇,被河东藩镇军阀拦了路。河东军阀强行征兵,将他们送去挖地洞。
张文澜拿出张漠的手书,但他们装不识字,不肯放他。他们也不放过姚宝樱,要把姚宝樱送去军营中干苦活。
姚宝樱打探过,这路藩镇节度使贪污捞钱,并不好好打仗。前线军情紧急,节度使只在挖地洞延误军机。
姚宝樱:“怎么办呢,张二哥?”
张文澜自然也不想待在这里。
挖地洞几日,他已经吃不了苦,开始头脑晕晕,四肢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