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绷住下巴就朝她颈上咬去。
他又在碰触时收了齿关,舌尖轻舔……
万没想到,路遇不平,救到疯子。姚宝樱生怕自己被咬,抬手就一掌劈向他后颈。
动手时姚宝樱才想起自己又打晕了张文澜,她还没跟他算钱呢。她忙抱住人,偷偷摸摸地往角落里躲,趁无人发现时高声大喊:
“长青大哥,你家二郎受了伤。这里坏人太多了,我先带他躲躲。咱们后会有期——”
她抱住被她一晚上劈昏两次的人,朝后翻身上墙,眨眼间便跑得没了影子。
——
“滴答。”
“滴答。”
伴着水声溅落在不知名的地方,张文澜觉得自己全身灼灼地痛。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绳索吊在横梁下,手腕上的血沿着手臂向下滴落。脚不沾地,双臂痛麻,低头间,他看到美艳窈窕的女人散着发,幽魂一般在黑魆屋中游荡。
低眉浅笑间,她染着仇恨的眼睛像山魈的乌黑羽衣燃烧。
那是他的母亲。
他母亲举着火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问他:“你怎么还活着啊?就是因为你,我才被困在这里。”
张文澜冷冷地想:你的际遇与我何干。不是我凌辱的你,也不是我强逼你嫁人,更不是我辜负你。因畏惧死亡而生下我的人是你自己。你是很可怜,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他那种怪异、不逊、与己无关的姿态不像常人,惹怒了下方的疯女人。
她痴笑半天,扬眸间,笑容变得像画皮一样,从脸上倏然剥落。毫无征兆,她将火把朝他脸上扔来,冷静至极便是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