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后面观察这位大郎。
实在太像了。
但温润气质,说话语气,身上的药香,却和张二全然不同。
张漠三言两语便与店家商议好,进了后厨。宝樱还在惊叹他这与人说话的技巧,便见他回头望着她:“弟妹是想吃馎饦,水引,还是冷淘呢?”
少女本不好意思的眼睛,刷一下亮了:“大伯会做这么多面食呀?”
他谦虚,却点头。
姚宝樱思考一下,回忆:“以前,我在一个村庄吃过一种冷淘……”
张漠:“水花冷淘?”
他在灶台前背过身,身上的貂皮被烛火照得一片模糊:“二弟与我说过。先前你们没有来汴京前,他与你流落在外,记得有一家野槐林的冷淘店,那水花冷淘实在好吃。我回到汴京后,他还要求我为他做过。”
姚宝樱干笑两声:“大伯和二郎感情真好。”
她在后踱步,见他一通忙活,洗米又蒸菜,烹饪手法实在熟练。
她盯着他的手看,倏然眸子一颤,看到了他的右手:青年右手戴着可以充当武器的指虎,大半手背都被包在漆黑的皮制半掌手衣中,看不见指头。
张文澜的右手最近受伤了。
张漠右手戴着上一次与她见面时分明没有的指虎。
即使指虎这种武器锋利好用,但这些莫名的蹊跷点,难免让人不得不在意。
姚宝樱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想看得更仔细些。这一下,她见到锅中水花沸腾,青年颇有些手忙脚乱,因他的面食还没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