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姚女侠已经出府了。”
张文澜没反应。
长青又道:“三族叔在三日前,私下和高大郎接触,偷偷调遣人马。郎君的计划照旧:如愿激怒了他们,他们会挑选合适日期对郎君下手。”
张文澜起身:“嗯,把消息放出去——给他们机会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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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小半个时辰,姚宝樱站在满城明火的汴京州桥边,安静等着张家大郎。
她想她应该没有迟到。毕竟因为害怕搞不定张二,她并未和张大约好具体时辰。
今夜月半在天,街头歌舞百戏,帐设游赏。往来士女骈阗,处处商铺张灯结彩,又有瓜果香甜,勾着人的鼻尖。
姚宝樱眼睛便追随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人影,时而摸摸自己的空肚子。她实在担心错过时辰,一整晚就喝了杯凉水。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道声音悠然:“过些日子便是端午,城中不禁夜,许多商贩已经开始提前布置灯火。这些日子,城中都会热闹些。我与姚女侠相见,倒是因此沾些光。”
姚宝樱回头朝身后看。
在她看夜市热闹时,一辆马车停于州桥畔,此时,一位郎君从车中推开车窗,朝下步来。
广袖博衣,肩披貂皮。托眉心那点朱砂的福,他立在灯火后,整个人被照得如玉面菩萨一般,慈悲温润。
这一刻,姚宝樱是真的听到了自己心中抽口气的声音:无论再见几次,看到张漠这张与张文澜几乎没区别的脸,她心头别扭与日俱增。
在别扭的同时,更有一种惶恐不安。
张漠朝她走来,叹道:“二弟说,姚女侠一直牵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