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澜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那怎么办呢?”
姚宝樱坐在书桌上看他。
他眉目原本冷寒凌厉,锋芒如剑,有逼人胆颤之势。但也许是窗外的湖水与凉风让人心静,也许是深夜和烛火中和人心间的寡恩,这位倚案办公的朝堂四品大官,在夜间彻底收了身上那凛冽官威,靠着圈椅伶仃而坐,卷起眼波。
夜风吹得宝樱心间燥热。
她握着他的手,有一瞬失神。
他忽然抬眸,朝她看来。
姚宝樱松开他那缠着绷带的手,听到他冷静:“我的手因你而受伤,向来光明磊落的江湖女侠,应当会负责吧?”
“负责的,”姚宝樱望天,“可是怎么负责呢?你又要提什么过
分要求呢?”
“哦,原来在樱桃眼中,安抚病人这样理所当然的事,都是过分要求。”
“旁人不算,但你一定算,”姚宝樱目光挪回来,终于可以镇定地看着他这张脸了,“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也没什么,替我把这份公务写完便是。”他语气波澜不兴。
姚宝樱怔住:“我的字……”
他却好像生了兴趣,倾前身子,让身前少女默默后仰身躲避,“这文书是我留下来自己做备份的。旁人未必会看,但我必须要留档。你不是说心疼我公务繁忙,受了伤也得夜间办公吗?你若不帮我,我便要写到深夜去了,你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