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擅长卖弄姿色,便在那夜朝她露出笑。
少年眼睛狭长,笑时多显风流,灿若明珠。她一看到他的笑容,便目光闪烁地躲开目光。过一会儿,少女眼睛又挪了回来。
于是,少年张文澜便猜,她应该很迷恋他的脸,他的笑。
但那又怎样?
少年张文澜撇过脸,去看没有窗纸的天窗。他无动于衷地想:卖个笑,勉强可行。其余的,我不会给你了。我只是雇你送我入京而已,雇资两清后,二人便分道扬镳。
你休要觊觎我。
那时候,他怎能想得到,日后会是他诱着她,缠上她,想与她多些关系呢?
正如那时候,张文澜和姚宝樱都没想到,他看着是一个漂亮隽秀的小郎君,口诀背得溜,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怎么一到手脚功夫上的比划……他就全然不行呢?
不是手跟不上,就是眼睛跟不上。
她帮他摆正架势,她的呼吸离他近了,他又开始走神。
他身子娇贵,跟她学武不到一刻钟,就被匕首划破了手。
于是二人不学武了,姚宝樱得找布料帮他包扎伤口。
张文澜也颇为沮丧,睫毛低垂,眸子一丝流波也没有。他蹙着眉,望着旁边的匕首,似乎很不理解,为何他拿起匕首就手忙脚乱。
姚宝樱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为他包扎伤口,安慰他:“没关系呀。你从来没学过武,一开始慢一些也正常。你不是和我说,你大兄文武双全吗?你们既然同父同母,那应该也差不多吧?他能做到的,你必然也能。”
张文澜点头,看在她帮他包扎伤口的面子上,他吝啬地朝她送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