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明明不得自由,可她一个人也玩得这样快乐。
张宅占地辽阔,池榭彩槛,假山清波。此地房屋上百,穿水掠堂,庑殿鳞瓦如积。但住在这里的人,抬眸方寸间,不过小小一方天宇。当他仰头看她时,自然会时
不时疑心:小小的张宅,怎能关得住她,吸引得了她?
高善声,高善慈,长青,张漠……甚至包括了最开始的杜员外。他朝她丢出的一个又一个吸引她的钩子,真的能勾住她吗?
她像风,像燕。
他费尽心思,是否只是白费心机呢?
张文澜思考间,听到窗外廊下挂着的八哥叫唤声。
这只未驯服的八哥叫声难听,张文澜被吵得眉头跳一下。下一刻,一道悦耳轻软的女声钻入了耳朵中,撩得他心间羽毛一下子蜷缩,捧着书卷的手绷住。
姚宝樱:“你想什么呢?今日怎么没有去和你家的老头子们吵架去啊?”
他收整好心情,才平平淡淡地抬起眼睛。
隔着一道窗,她趴在窗外,俯眼托腮望他。
窗外春光明媚,琉璃一样的日影在她脸上晃动,照得她皎然盛丽。窗内清冷古朴,一桌一床一榻,像藤条般锁人生机。
他觉得,他才是被困在牢笼中的鸟雀。
姚宝樱伸手在他面前晃,他猛侧过脸,捏了捏眉心。
姚宝樱便笑:“我知道了,你是吵架吵累了,才偷偷歇着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邀功,把自己手边食盒从窗台上朝内侧推进去:“新熬的药粥哦,给你补身子用的。”
张文澜撩目:“你风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