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文澜,好像这时候稍微冷静了一些。
下雨天,他的腿又开始疼了。一阵阵抽痛中,他朝她望去一眼。
在姚宝樱看来,那伏在她肩头的青年睫毛抬起,眼睛自下而上挑起的这一道目光,波光楚楚,生动又昳丽。
她脑中轰的一下,灼意上脸的时候,肩膀被碰触的地方也生出一股麻意。
屋外疾风骤雨,和着他的呼吸。
待她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拢好自己肩头的衣物,再在他肩头一抓,将人朝后推去。看,张二郎文文弱弱,果然不是她对手——她轻而易举将他推开,可又气不过。她纵了过去,将他压在墙角,愤怒地瞪着他。
她大约太怒了。
她竟没听到祠堂外淋漓雨声中,长青并没有压制的呼吸声。
祠堂中,姚宝樱压着张文澜,见他苍白面颊此时绯然生血,眼波流动,苍凉又漠寒。
他的腿好疼。
他眼中的红丝密得如血水,绷着齿,却忍不住神经质地笑。
姚宝樱:“疯子!你为什么、为什么……亲我!”
“那是咬,恨之入骨啊,”他漫不经心,落到她手中,他大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声音又低又哑,“我不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对,是咬!姚宝樱愤怒:“你装都不装了吗?!”
“我装什么,”他无所谓地看着她,见她手抵在他肩头,却没有一拳揍来,他便又低下脸悄然贴近,试探她的底线,“你不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难道我像我大兄一样守礼自重,你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