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几位礼部来的老臣,吃惊地看着侍郎家中的新夫人趴在窗口和侍郎说话,几位老臣看得脸热。张文澜定下神后,掀起眼皮,迎视姚宝樱。
一刻。
两刻。
三刻。
张文澜暗暗挪了目光,瓷白的肤色染上一重很淡的胭脂色。
他这样,身后的老臣们更加尴尬。
几人干干地找借口:“二郎的风寒还没好,烧了这么久,看着真让人担心啊。”
“是啊,二郎该多歇歇,是我等打扰了。”
“二郎新婚,倒不必这样拼命。官署的事,有我们照看呢。”
张文澜心中想,你们照看着照看着,说不定霍丘就和北周议和了;我可不希望战和决策由你们来定。
此话不必多说,让张文澜脸上生温、让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自二人重逢,姚女侠要么看他看得偷偷摸摸,要么眼神飘离看也不看,恨不得在脑门上写“与你不熟”。今日却为何肯正大光明看他了?
张文澜心中几动,面上十分矜淡:“小慈莫要胡闹。”
几位老臣既然已经找好了借口,当即争先恐后地告退出门,把这间湖心中的书房让给这对新婚夫妻。有和高家相熟的,临走时,还朝姚宝樱笑了笑。
姚宝樱自认为自己演戏诚恳、态度极佳,待送走了客人们,她一扭头,便看到张文澜手中捧着一卷书,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