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姚宝樱回过神:……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生不生气伤不伤心?
少女暗恼,恨自己不是铁石心肠。
下一瞬,张文澜撑起眼皮,自下而上看她。那是一种狐媚般自怜忐忑的神色,摇曳的烛火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眼睛湿润清透,黑岑岑的像湖水中的雨花石。
姚宝樱看得怔住,片刻后安慰自己:我不亏。
姚宝樱心善,方才猜忌人家许多,此时她心中一动,主动赔礼道:“张大人为我着想,我也不能太小气。我一定扮演好张二夫人,当好这个官夫人。”
张文澜心里根本不在意。
但他却生了好奇,问她:“你打算怎么当好官夫人?你是会应酬,长袖善舞,可以与汴京贵人们谈笑风生呢,还是突成大家,精通了诗词歌赋,打算以文会友?”
姚宝樱心里又将他一通骂,面上仍乖巧笑:“夫君又说怪话。我是说,帮你应付你们张家那些长辈们嘛。我听说,你们这种大世家,子弟繁盛,龃龉很多。身为二夫人,我当仁不让,为君分忧。”
张文澜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但大约是她说的好听,又弯着眼朝他笑,他便重新端起那碗药,吹着热气,要喝不喝地慢慢品呷。
这样苦的药,他眉目舒展,仿佛是品什么人间美味。
姚宝樱不知那些,她只跪在他身边,突然来一句:“我们何时去拜访你大兄啊?”
张文澜捧着药碗的手,顿住了。
他淡淡道:“为何要拜访我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