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樱看到了绯色衣袍,吹打弹唱的乐者,还有引路的嬷嬷。
那嬷嬷满头大汗,眼睛却尖,远远看到了冒头的新嫁娘和小娘子,声音拔尖:“二郎,高二娘子在那里!”
张文澜抬眸望来。
花团锦簇间,身着嫁衣的娘子一闪而过,另一道身影缩回灌木后。那两道纤纤身影朝后面的方向又走又跑,步伐错乱。
逃跑路上,姚宝樱回头间,猝不及防,隐约看到了她的旧情郎。
那双狭长的、倨傲的眼睛,穿过灌木草丛,如一把尖刀扎人心房。
姚宝樱心慌意乱:“快走!”
她听到嬷嬷们追着喊:“二娘子,新郎官来了,你去哪里?二娘子莫走——”
她也听到张文澜的声音:“追——”
为什么总要“你追我逃”啊?姚宝樱好急,又想,隔着这么远,有花有草有高善慈遮挡,张文澜未必认得出她。
不慌不慌。
他一介书生,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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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宅乱成一锅粥,姚宝樱身后,高善慈此时何其慌乱。
想她一个柔弱闺秀,平日都被哥哥好生保护在家中。偶尔的离家,都是被战乱所逼,跟着哥哥踏上前来汴京的求生路。可即使是那段逃亡岁月,有哥哥在,高善慈也没有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