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舞姬”,没有得手,未必不会再来。
杜员外呆若木鸡,瘫坐在梨木椅上,齿关全是战栗:“买、买我的命?我、我只是有一些田地,多些钱财……何至于就买我的命啊?长、长青郎君,可否我自己揭榜,自己买自己的命?”
长青公正地扮演自己应扮演的角色:“混迹鬼市者,多是三教九流之徒,朝廷难以监管。能在鬼市上通缉员外的,恐怕在三教九流也有一席之地。这种暗榜,除非当事者自己盖了榜,任何人都无权中途废止。”
杜员外开始拿巾帕擦汗,喃喃自己一介平民,何其无辜,怎会被人通缉。
他又大骂鬼市这种地方不应存在,朝廷应该闭市。
长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们都知道,杜员外和北周朝堂上许多官员都有勾结。官商勾结,本就有利可图。如今不过是北周初立,皇帝没精力查访这些豪绅。鬼市的暗榜通缉杜员外,杜员外绝不无辜。
杜员外慌神半晌,猛地看向长青。他肥胖身子突然灵活地跳起,扑向长青。
长青身子一侧,没被杜员外扑到。但杜员外还是用力抓到了长青的袖子,猛烈摇晃:“张大人特意派郎君来提醒我,真乃大义!郎君你一定带了张大人的话,张大人一定有法子救我!”
长青不语。
他在心下数了十个数,眼看这杜员外快自己被自己吓死了,他才忠实传达自家郎君的话:“我家郎君说,鬼市的事,他管不了。但杜员外想躲灾,倒也简单。员外只要从此刻起闭门不出,招几百个护院日夜守在员外大门前。那些江湖高手再武力出众,也怕人多。员外只要不出门,便安全了。”
杜员外连连点头,感恩戴德。
待他殷勤地将长青送出门时,才想起来追问:“那、那在下要躲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