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叶簌簌落枝,拂过文官的衣摆。花飞间,他袖摆飞扬,下视的眼皮于漫不经心间,那么轻轻一抬……赵舜想,好怪。一个男子怎么能用“漂亮”形容?
姚宝樱又“哼”了一声。
--
赵舜看向身边的哼哼怪。
姚宝樱东张西望。
赵舜煞有其事:“我知道了,你也觉得那个新来的大官十分英俊,你暗自倾慕,和这里其他的舞姬一样……”
姚宝樱咬牙,鼓起腮。
周围舞姬的气氛确实在一瞬间变得奇怪,她这样的习武者,当然感觉得到。但是这和她有关系吗?
她岂是那样肤浅的人?
她哼是因为、因为……
“张大人,您都快成亲了,还拨冗来为在下撑腰,在下诚惶诚恐。”被两个江湖人盯上的大腹便便的中年员外迎上那新来的文官,卑躬屈膝。
不等赵舜多想,他旁边的姚宝樱站不住了,起身:“我去就近观察一下咱们的刺杀目标,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赵舜呆呆的:“啊”。
--
三月春风,徐徐如练。
树间花粉白繁茂,树下少女披着绯色帔帛,手脚间银光潋滟,是本府舞姬佩戴的环饰。头顶花簌簌落墙根,她猫着腰,躲过廊下探入的枞木。走过的少女手钏发出“沙沙”的清脆声,她本身便是一朵成了精的樱桃花。
姚宝樱悄悄摸向说话的那几个文官,绕过廊柱时,她到底不放心,从旁边顺了一张珠玉帘子,挂在自己脸前,遮挡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