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莺把东西递给船工,平静地说:“这些就够了。我是去开始新生活,带那么多累赘做什么?”她摊摊手,“何况我手头没有银子。宫里的银子,我自己只留了一点,其余全部托人带给他了。”
陈卿月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听说你父亲……”
“嘘。我知道的。就还是老样子嘛!”娇莺顿了顿,“反正这次我帮他把债务还清了。接下来的日子,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重新做人的话,那笔银子够他捣鼓着做点小买卖了。如果还是继续的话,也够他挥霍一阵了。”
人家的家里事,再说谁家没有一本难念的经呢。陈卿月没再追问下去,只道:“离开船还有些时间,去喝杯茶吗?”
“如果陈公子做东请客的话。”娇莺嫣然一笑。
正好,在临行之前,她也有些事情想问问陈卿月。
两人去了离码头最近一家茶馆。码头人来人往,穿褐色布衣的店小二匆匆忙忙地引着两人走到二楼雅座,茶点才刚刚端上桌,陈卿月突然道:“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娇莺疑惑地望着他。
“太阳光刺眼。”陈卿月解释道。
娇莺难以置信地又往外望了一眼。窗外阴云密布,别说太阳了,就连一根头发丝细的太阳光都没有。
再说了,要真嫌弃阳光刺眼的话,把窗边的竹卷帘放下来不就好了,有必要因为这个换一家店吗?
陈卿月的目光又一次地扫过窗棂,娇莺顺目望去,对面酒楼二楼正巧也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殷勤地拎起茶壶添茶,手指有意无意的从女子的手背上擦过……那男子她瞧着面生,可女子却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沈笑笑。
娇莺的目光来来回回划了个圈,心下了然,嘴上却装傻道:“可茶点都上来了。再说了,这是离码头最近的茶馆了,换一家的话,只怕时间上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