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也慢慢回过神来,听到陈卿月的声音,她下意识开口笑话他道:“喂,你抖什么啊。刚刚被人掐脖子的又不是你啊。”
但其实她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个不停。
听到隔壁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多的护卫翻墙过来,估衣铺后的小院被灯火照亮,陈卿月这才看清楚沈笑笑脖子上青紫的掐痕。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过沈笑笑的脖颈。有那么一瞬间,恐惧几乎要扼死他的咽喉,他难受到几乎喘不上气来。
生老病死,人生无定。
今日还笑着在街上唱歌的孩子也许来不及看到明早的太阳就已经病死,曾经许下沧海桑田永不改变的情人就算没有大难也可能离心各自飞,人生有太多太多意料之外,多到平静祥和无风无浪的每一天都像恩赐。他知道的,他比谁都清楚。陈卿月都不敢想他今日如果不在家,如果他今天没有听到隔壁的声音或者听从了刘先生的建议——甚至是他出门再慢一点,那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惨烈的后果。
明明知道沈大夫妇不在家,估衣铺晚上只有沈笑笑一个人在家,那为什么没有留下两个护卫暗中保护她?
又为什么没有和衙门里提前交代一声,请他们的人多在长船里周边巡逻检查?
都是他的错。陈卿月浑浑噩噩地想,这些匪徒多蹲点研究专挑“软柿子”下手。如果他没有大意,如果他再细致一点,是不是……手背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回过神,沈笑笑坐在地上,正撇着嘴,一脸不爽地瞪着他。
陈卿月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沈笑笑已怒道:“陈卿月!你摸够了没有!快摸半个时辰了你,你是郎中吗你就乱摸我脖子!摸摸摸!我伤在脑袋上!”
“啊,在脑袋上?”陈卿月顿顿“哦”了一声,又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