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王掌柜接过沈笑笑签好名的纸,又蘸了两笔墨汁,从头开始书写契书的内容,“虽然现在訾邑的铺子不值几个钱,但以后可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沈笑笑追问。
“你们都不知道吧?”王掌柜双手交叠,在下巴底下搭了个棚子,微笑道:“朝廷准备重新修建大运河了。这条大运河将打通东西商路航道。其中訾邑,长船里正是这条航线的必经之地。想想看,等消息放出来以后,訾邑的地价铺价租金能涨多少?只怕翻上一番都不止。卖掉几间,再租几间出去,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不比买卖那些烂布赚钱?”
“所以范鹏找上了你。”沈笑笑说完,又道:“不对。是你找上了范鹏。什么范家家产丰厚,在西洲有整整一条街……这些都是骗人的吧。为了让大家望难而退,乖乖低价把铺子卖给你们。”
因为范鹏的事情,祝旦去西洲采买成亲用品前,沈笑笑特地登门拜托他帮忙留心范家的商铺,可祝旦回来后,却说他此行根本没有见到什么范家的铺子。沈笑笑起初只当是大家对范鹏的势力有所夸大,或者西洲那么大,祝旦他们偏巧没有去到范家所在的那一片区域。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子虚乌有的东西,又怎么可能见得到呢。
“也不能说是找上他吧?他长我三岁,要论起来,勉强算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哥。我们本来就认识。”王掌柜笑笑,“不过我们两看起来不像兄弟吧?他虽然比我年长,但脑子却不很灵光,为人笨笨傻傻,连个生人的名字都记不住,胆子又小,没有一点兄长的样子啊。”
王掌柜写完最后银货两讫的那个讫字,吹了吹墨汁,收起契书,袖箭继续指着沈笑笑的脑袋,他笑道:“接下来的事情,这里不是很方便。所以,请吧。”
沈笑笑紧紧盯着那黑黑的弩口,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王掌柜道:“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笑笑“哦”了一声,却不动弹,她往楼上望了一眼,举起双手,诚恳道:“那个,我能上楼去拿件衣裳吗?外面很冷的。”
“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现在已经是五月了,何况你很快就再也不会冷了。”王掌柜说,“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沈笑笑道:“有的。我可以带几个朋友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