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道:“范鹏确实压低了布匹成衣的价格。他的进货价如果远低于正常的进货价,那当然无所谓。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进货价并没有比我们低太多呢?”
那人的反应也很快:“你的意思是,范鹏那家伙故意做赔本买卖?他脑子被驴踢坏了?”
屋里一片窃窃笑声,沈笑笑隐隐约约听到了诸如“范鹏疯了吗?”“怎么可能”“果然只是个小孩。”等句。
“范鹏究竟是什么想法,我又怎么会知道?”冷风顺着窗缝扑进来,沈笑笑继续往下说,因那阵风的缘故,她渐渐清醒了许多,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些,“我的意思是,如今范鹏究竟是盈利还是亏本,其实我们谁都不清楚。也就是说,范鹏是有可能在做亏本买卖的。范鹏他有做生意的经验,头脑也不坏,那么他为什么要做亏本买卖?”
“老子管范鹏想什么?他赚多少银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倒希望他亏死嘞!”有人不耐烦地喊道。
沈笑笑本想说也许范鹏另有目的,但这只是结合了她这些天来打听到的小道消息灵光一闪的猜测,没有任何实在的证据。这话说出来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挑刺。沈笑笑就转了话锋,道:“我只是想说,范鹏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我们和范鹏,就好像鸡蛋和石头一样。如果说范鹏是石头,那我们就是鸡蛋。拿鸡蛋去碰石头,先碎掉的肯定是鸡蛋,这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沈笑笑抬起手,左右两只拳头轻轻碰在一起,“鸡蛋是没有石头硬,可鸡蛋为什么偏偏要和石头去比谁更硬?鸡蛋有它的长处,如果能发挥自己的长处,避其锋芒……”
吱呀——
非常细小的一声。那似乎是踩到松动的木板时发出的声音。沈笑笑下意识循声望去,楼梯口栏杆的空隙间隐约露出了一片深蓝色衣角。无意对上沈笑笑的视线,那人明显一悚,沈笑笑更是愕然——有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