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笑甚至殷勤地帮他拖了条板凳过来,可陈卿月依旧站在原地,依旧冷着脸,双眼死死盯着她:“你是不是又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沈笑笑被他软蛇般的目光缠得头皮发麻。她确实是在思考娇莺的事情。赵三这厢是被官差带走了。打上五十大板,在号子里蹲上几日,他兴许是能老实一会,可等这几日过去了,娇莺又要怎么办?赵三、何家、还有钱掌柜,她留在长船里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不如一了百了,干脆趁赵三不在想办法把娇莺送出城去。送去她外祖家也好,找个乡下地方躲一阵也罢,总好过留在这里。
“什么危险的事情?瞧你说的,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呀。”沈笑笑轻快道:“快到我家铺子开门的时辰了,我先回去帮忙去了——”
沈笑笑说着便准备往外走,陈卿月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突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沈笑笑,无论如何,他是娇莺的生父。到时候他找不到人,一顶拐卖良民罪名扣在你头上,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就算侥幸逃过了绞刑,也难以逃脱皮肉之苦!”
衣袖交缠,袖袍之下,两人肌肤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沈笑笑甚至能感受到他手心旧伤处的凹凸,余光又瞥见那个小学徒缩在桌子底下,睁着一双乌黑锃亮的大眼睛好奇朝这边瞅着,沈笑笑忙道:“你胡说什么呢……快放手,叫人看见了误会!”
陈卿月任由她踢打,他这只受过伤又没有及时医治的手到底还是留下了病根,很快便被她挣开。陈卿月只得收回手,涩道:“沈笑笑,这种事情你可以来问问我的。我也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沈笑笑步子一顿:“你真有办法?”
“我何时在这种事情上面骗过你,对你说过大话?”陈卿月说,“我有门路,可以让娇莺在县衙里住上三个月。”
沈笑笑:“……”
这都可以?